门徒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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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的雷雨天总是很多，而且秋天的雨不像夏天来的快走的快让人猝不及防。秋雨总是连绵不绝，似断不断，从来不给个痛快，滴滴答答，惹人烦躁。
小亮想起老头教过他的办法，他在河边用一只袋子装着小狗，他用力把袋子全部沉到水里，小心的用树枝压着袋子。周围一丝声音都没有，只能看见袋子被里面的小狗撞的乱动。小亮沉默着看着袋子从乱晃到平静，然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。然后解开袋子，里面的小狗已经成了死尸。他用脚踢了踢，小狗的尸体动了一下，然后他把小狗埋在旁边挖好的小坑里面。在上面盖了一些杂草就离开了。
很长一段时间，小亮清醒的躺在黑暗中，听着外面的雨声和轰隆隆的雷声远去。他不敢睡觉，一旦睡着，那些恐怖的事情就在梦中一次一次蹂躏他小小的身体，然后是一身冷汗的惊醒，再睡着，再被惊醒。他害怕，厌憎这种感觉，却无法摆脱。
也许杀了那个老头就能让生活回到正规，再像以前一样快乐的生活。
这个念头吓了他一跳，可能这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他以为要思考很久才能做决定，但是很快就睡着了，而且没有做梦，他双手握拳，紧绷着身体，但几个月来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。
周五下午，又发了周考的卷子，他漠然的翻看成绩，看看还有多少分才能及格。一定很接近，但是那个该死又严酷的班主任绝不会放水。他看到卷尾写到：请叫家长下周来一次教室。加油，李小亮！
他感到一阵晕眩，这次晕的很厉害，脑子乱哄哄的，小脸通红。他抓住铅笔真想冲上去插进班主任的脑子里面，但是他得按耐住自己的冲动，他这么想的时候脸上一直保持着木然的表情，只能从眼皮下轻微的抽搐看得出他内心的煎熬。
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，老家伙！”他心中想到，骑着自行车往那条小路走去。
路过商店的时候，他进去看了看，有把二十厘米长的水果刀，正合适。
“这把刀多少钱？”小亮问道；
“十五块。”售货的大姐看了一眼。
“这种刀卖的多吗？能不能切西瓜？”
“一年卖个几百把呢，别说西瓜，切肉都利的很。”售货员说道。
小亮又买了一些吃的。几百把，挺好的。我早应该杀了他，他那么老了，迟早都要死，他还做过那么多残忍害人的事情，而且抽烟喝酒。自己是未成年，如果事情败露至少能享受扯断那老秃鹫脖子的快乐。
或许可以说他那么老了，不小心把房子点着烧死自己。或者不小心从二楼摔下，摔死了。他想了两种方法。
不管怎么说，他死有余辜。
他又来到这个熟悉的小院，院子里面长了不少草，这老东西越来越懒了。不过总是感觉院子中有股奇怪的味道，说不出来，可是隐隐的让人恶心。
他摸到自己书包中的小刀，想转身逃跑，可是并没有这么做。
“吴强！”小亮进门大声没有礼貌的喊叫，他的声音有点太严厉了。
老人扭动着身体，眨着眼从楼上下来。“是你吗？今天来的有点早。”
“今天礼拜五，学校放学比较早。你迟早把这屋子点着。”小亮指着老头随手丢下的烟头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老头又从烟盒掏出一根烟点着，顺便在桌子上倒了一杯酒。
小亮端起酒杯轻轻的喝了一小口，使劲咽下去，很难喝，辣嗓子，差点呛到自己。“你平时就喝这玩意？”
老头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，没说话，又倒了一杯。
“你可以离开这里吗？我把那些收集你的资料全部拿给你，并且当着你的面烧掉。我还会给你一些钱。”小亮有些乞求的说。
“孩子，你还是不明白状况，从一开始你就搞错了。当然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是个孩子，另一部分是你总想着自己是个大人，但你不是。你荒缪的自信让你做事不考虑更深层的后果。”老头喝了桌子上的酒，有些叹气的说。
小亮还想说点什么，老头忽然大手一挥，像个交通警察那样。
“不要争辩什么，我只想忘记和你认识的一切。我想上大学，考个好学校，以后结婚生孩子。你在哪生活不一样呢？反正你没几年活头了，不是吗？离开这闷热杂乱的房子。”小亮鼓起勇气说。
“我的内心深处，一开始不喜欢你。但是现在我改变了，你全身没有一点让人喜欢的地方，你是个不速之客，闯进我的生活，迫使我打开尘封的坟墓，而原本我这老棺材放在坟墓中慢慢腐烂就好，你激活了里面的尸气，至今再也回不到过去了。”老头带着冷笑说。
“你自投罗网，跑来打扰一个将死之人的安静。你以为我回同情你吗？晚上睡不着，是你活该，我才不会同情你一点。我现在到时有点佩服你。你去把我的文件拿过来，就在这个屋子里面烧掉。但这事可不会就此罢休。实际上，我们不会过的比现在更好。”老头愤愤的继续说。
“我不懂你什么意思。”小亮说。
“听着，你当然不懂，即使你把资料烧掉，我怎么知道你烧掉是一部分还是全部，你日后会不会有一天再心血来潮做一次同样的事？”
“我，我，我。我不会这样做。”
“哼，让我来告诉你。我才不会担心你把这事抖出去。想一想，如果这事大家都知道了，看看是一个将死的老头受到的伤害大，还是一个未来无限可能的年轻人受到的伤害大？也许大家现在不会怪你，但是等你长大了，大家还是会讨论此事，你和一个变态虐待狂一起待了很久。别人可不会听你的辩解，那些闲言碎语会伴随你的一生。谁是你最信任的人？是我。谁跟你一块玩的最开心？是我。”老头眼里闪烁着光芒。
“还有，我现在根本不在乎，我什么都不在乎。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怕的呢？不过你做的一些事可能会影响你的一生。而我和你一样对你做的某些事拍了一些照片，写了一些信。就放在某个储物柜里面，也许那天我快死的时候，我会告诉你放在哪里，但是如果我意外死亡，那有可能被别人发现你的一些事情。”老头说完发出一阵瘆人的笑声，笑的身体都有些抖动。
小亮推着车子走在半米高的河边，他在这里处理过一些动物。他麻木的走着，不知道要去哪。
“有吃的吗？”一个流浪的老人忽然问道。
小亮低头一看，草丛居然有个人，穿的破破烂烂，几乎遮不住身体，而且还丢了一条腿，不知道怎么爬到这来的。
“有吃的吗？”这流浪汉茫然的问道，就像习惯性的喊。
小亮掏出书包那把短刀，疯狂的朝流浪汉跑过去。
没时间了，就这样结束。
5/28JI,MINGMING